他是湛江一中培养出来的第一位清华大学毕业生,他是雷州半岛走出来的第一位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放射化学领域专家。他的名字叫骆大星。WJV徐闻信息港 WJV徐闻信息港 以身许国敢为人先WJV徐闻信息港 WJV徐闻信息港 WJV徐闻信息港 漆卫国、刘思辰、骆国和、朱法WJV徐闻信息港
 | 骆大星当年站在正在建设的大亚湾核电站前 |
人物档案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试验成功。 1967年6月17日,中国第一颗氢弹爆炸试验成功。 1970年12月26日,中国自己研制建造的第一艘核潜艇安全下水。 1994年,中国第一座大型商用核电站大亚湾核电站投入商业运行。 从1955年至2005年的50年,中国现已建成独立完整的核科技工业体系,成为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拥有完整核科技工业体系的国家之一。而伴随中国核工业成长的还有事业高于一切、责任重于一切、严细融入一切、进取成就一切的核工业精神。当年在茫茫戈壁、深山峡谷中,成千上万年轻人胸怀“以身许国,敢为人先”的理想,隐姓埋名,风餐露宿,不辞劳苦,甘心奉献。这成千上万的年轻人当中,就有一位来自湛江徐闻,他还不为家乡人所熟悉,他是湛江一中培养出来的第一位清华大学毕业生,工作期间参与我国“两弹一艇”(原子弹、氢弹和核潜艇)的有关科研课题和工程建设工作,改革开放后受核工业部委派参加我国首座大型商业核电站(大亚湾核电站)建设工作,成为雷州半岛走出来的第一位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放射化学领域专家。他的名字叫骆大星。 自强不息严谨求实 驱车到祖国大陆最南端,再往城西走十六公里,去到三面临海一面背山的徐闻城北乡那练村。那练村历史上考取功名的人无数,“代代进朝”,素有“读书功名那练骆”的美誉。在村里,无论你问耄耋老人或是放牛儿童,是否听说过“骆大星”,他们都会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充满自豪地向你娓娓道来。 据村里人讲述,骆大星的父亲很小就开始当家,不到十岁就出社会做点小生意,为人本份,颇有人缘。由于时局动荡,家庭生活状况每况愈下,父亲不得不带着务农的妻子背井离乡到迈陈镇生活。1940年4月,骆大星出生在一个破旧的教堂里。看着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的大星,父母都认为他可能会像第一个孩子一样夭折,就忍痛将他放在了教堂的生死池,让上天来决定他的生死。撕心裂肺的痛让父母寝食难安,最终又哭着把大星抱了回来。当时有个算命先生说:“没用的啊,这个崽就只有几钱的薄命,难活啊。”也许是上天的垂怜,顽强的求生本能在大星温热的体内变得越来越强,奇迹发生了,大星的呼吸有力了,哭声也洪亮起来,慢慢开始蹒跚学步,渐渐可以在乡间小路上奔跑起来。 大星的四弟大堃告诉记者,小学时的大星就已显现出过人的才智。在担当班长和宣传委员之余,经常参加工作队帮忙做宣传,有时候还教父亲理解一些新政策。学业方面,大星一直很刻苦,勤奋助人,还练就一手好字,五年级时,他跳级考入徐闻一中春季班。既是班干部又成绩优异的骆大星,在徐闻一中的开学典礼上,代表全体同学上台发言,全校的学生很快都认识了他。迈陈镇离徐闻一中很远,学校当时没有食堂,骆大星每个星期总是邀上附近住的同学,赤着脚,挑着柴米和课本,徒步走20多公里到学校上课。当时家境贫寒,营养不足,大星名字里有个大字,却长得很瘦小,同学们都亲昵地开玩笑叫他“大星仔”。 1955年春,骆大星初中毕业,秋季参加中考,考上了省重点湛江一中。直到现在,他高中时的班主任林毓观老师和同班同学李家兴仍清楚地记得,骆大星是靠助学金度过三年高中学习生活的,那时家庭经济相当困难,除了必要的课外书不得不买外,其余生活用品能省的他都不用。在平时,他喜欢光脚走路,母亲给他做的布鞋,也只在每年冬天最冷的时候才舍得穿一下。光脚、戴大草帽、穿着大人的“大襟衫”,成了骆大星个性化的穿戴。1958年,骆大星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清华大学,成为了湛江一中首位考入清华大学的学子。 刚入清华,骆大星学的是土木工程,后因国家提出大力发展国防科学技术的号召,清华大学从新生中挑选十多位学生学习核相关专业(保密代号为03专业),在蒋南翔校长等老一辈教育家和教授们的渊博学识、优良学风、高尚品格的熏陶下,造就出骆大星严谨求实,自强不息,爱国奉献的高尚人品,也激励着他为祖国的科技事业孜孜不倦地学习、研究和工作。在当时六年的大学生涯中,骆大星和同学们就多次参与了科研项目研究开发,为祖国的召唤蓄势待发。一毕业,骆大星和同学们响应国家号召,在钱三强等老一辈科学家的带领下,投身原子能研究所(现为“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参与“两弹一艇”科研工作。科研工作很辛苦,无论是寒冬还是酷暑,他总是从清晨忙到深夜,做实验、计算、分析思考、写实验总结和制定方案等等。1987年3月他由核工业部派往广东核电站工作,1990年1月至1995年12月在大亚湾核电站工作。1996年1月至2004年在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放射所工作,2004年退休后回聘原单位继续从事科研工作,并在核工业研究生院兼任教授。 手足情深爱国情重 作为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的专家,骆大星不分白天黑夜地把大量时间和精力投到科研工作中,由于工作的特殊性,他很少回家乡,平时多以书信联系,但他为人子为人兄的身份,又让他内心深处有着魂牵梦绕的思亲思乡情怀。他时常惦念着远在家乡的年迈父母,经常写信和寄钱回家给自己的弟弟,嘱咐他们照顾好双亲。 四弟大堃考上了广东医学院临床医学系,骆大星高兴不已,嘱咐弟弟要好好读书,做个对社会对人民有用的人,抽空给弟弟寄点生活费,托人给弟弟买医学书籍。对刚刚走进大学校门的四弟,骆大星先耐心细致地指导弟弟学会独立,学会科学健康地生活。而对四弟学业的督促,是贯穿于给四弟的所有信件中的。在1977年3月26日写给四弟的信中,骆大星这样说道:“关于你的学习,还是一句老话,不管千条道万条理,一定要注重技术、理论学习。要学活,用活,用而会用,要坚持以学习为主,避免繁重的社会工作,争取将来能胜任为人民服务……学医主要靠临床,靠经验集积,要经历临床后,再看书本,再熟记,验药方。要抓住科学深学透,入迷钻研,要熟知病理,争取有特创性,任何东西都要抓得很紧,认真深入下去,才能有所创造。一个共产党员,就得带头钻研,不要在口头上喊政治,空忙社会工作,你今天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将来才能为人民服务,才能不辜负党的期望,这才是党的需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中央正准备召开十届三中全会了。……我们将走向世界繁荣富强的新中国。让我们努力为祖国的富强而工作吧!” 在兄弟之间的家信上,作为兄长的骆大星再三教导四弟学好医学技术将来才能为人民服务,让我们深切感受到一位共产党员对自身、对家人的严格要求;对国家,对祖国前景的必胜信念。弟弟将哥哥的信件保留三十多年,那是一种怎样的尊重、信赖和温情!在大堃工作后调入县医院时,骆大星又在1985年10月28日写信嘱咐四弟说:“大堃在县医院,今后会遇到各种类型的病例,要善于积累和总结,不断提高自己的医术,争取在医学上对人民作点滴贡献,看来既有了条件,又有了可能。”骆大星对四弟及家乡人民的情感洋溢在字里行间,让人感动不已。 (记者通过电子邮件采访了远在北京的骆大星) 大星心语: 信念 关于我个人的成长和所作的点点滴滴贡献都是在那个时代里党的安排,国家和人民所赋予的工作环境造就出来的。1964年我才踏入原子能事业门槛,当时由于发展国防工业的需要,我被分配到了以钱三强为所长的中国原子能研究所工作,恰逢“两弹一艇”研究的关键阶段,我有幸参与了一些工作,主要是向老一辈科学家学习。我没有什么大贡献,但学习到了严谨求实的科学作风,为后来的科研工作奠定了基础。这就是今天我们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职工的精神“以身许国,敢为人先,严谨求实”。我只是原子能事业科研队伍中的普通一兵,没有太多值得宣传之处。 乡情 正象我梦寐以求的那样,家乡已经巨变。如今湛江的经济和社会全面发展,工业和农产品加工业迅速兴起,农村面貌大改变,基本消除了茅草房,农业增产、农民增收,我们徐闻县的干旱难题获得了较好的解决。湛江的GDP已经翻了许多倍,整个湛江市区犹如一座大花园。虽然工作在外,但是我时刻都分享着家乡的喜悦和忧患,例如湛江港的扩建、湛江海湾大桥的建成通车、粤海铁路的建成通车、黎湛铁路复线的建设、筹建中的56层高楼(广州湾时代广场)……等等都使我格外高兴;而一些天灾,例如台风、干旱或洪涝等也引起我的关注和忧虑。过去我主要通过新闻、电视、乡亲、朋友和家人了解这些信息和表达我的关注。近年来还可以通过网站查询各种信息,我每周都尽可能抽时间点击2次“湛江市人民政府官方网站”、“碧海银沙”网站和“徐闻县人民政府”珊瑚网站等了解家乡的最新情况。 由于种种原因(早期是经济条件、交通不方便等原因,后来是学习、工作、生活及个人时间安排的原因),我很少回到家乡,最近一次回家至现在也已经4-5年了。50年来大约只回过7-8次,与父母、兄弟相处的时间很有限,与乡亲、中小学同学和曾经辛勤培育过我的老师们更是几十年没见过面,有些老师是我再也不能见到了。每当想到这些我就感到内疚和终身遗憾。 激动 在这几十年中有过许多憾事,更有过许多兴奋的事和激动人心的时刻。比如1958年来到清华大学就读的那一刻、1964年大学毕业后走进中国原子能研究所的那一刻、每项科研课题获奖的时刻、登上核潜艇的那一刻和我国第一座商业核电站投产发电的那一刻。所有这些时刻都使我最激动,都称得为“最”,而不为“次”。 别的都不容易描述,就说我开始从事原子能事业的心情吧。1964年夏天,我大学毕业了,对于我们来说,毕业分配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我们都服从祖国的需要,哪里最艰苦、最需要,我们就到哪里去!我接到的报到单位是北京401研究所,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多半是书籍)来到北京报到,当时我感到很激动,期待着即将从事的神秘工作。第二天一辆大卡车把我拉到北京远郊,在一片树林旁边停下来,从此我走上了工作岗位,但并不知道研究所的隶属关系。后来钱三强所长给新同志作报告,才知道这里是原二机部和中国科学院双重领导的中国原子能研究所(现为“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就这样开始了我献身于原子能事业的生涯,那时的心情既复杂又简单,复杂就是充满幻想和期望;简单就是只有一个心愿,即向老一辈科学家学习,为我国的原子能国防事业奉献青春。2007年7月23日于北京 |